2017/02/17 (Fri) 10:43
緘封,用的是永恆的標籤

你若來,距離也不遙遠,只須日以夜繼,夜以日繼,越過江水山川,穿過風霜雨雪,行行重行行。我心若琉璃,經不得一點兒碰觸,否則,碎若瓷片,五內貓糧俱傷。你來,須以靈犀叩地,虔誠勾通,心路自通。我以一葉舟渡你至彼岸,一朵花領你去春天,一片雲載你去草原。
 
  我的世界琉璃如明鏡,無塵無垢,不浸不染。只可潔雲浮沉,只可寒梅綻放,只可青蓮獨居。在這個世界裏,我不想用嘴裏說著愛情,只想與你真心相對。你住在我心,不設防,不築城,不怕洩露你的行蹤,讓所有的心思自然地流淌,裸露。我們彼此說著對方的名字,直到海枯石爛。你是我一個人的,我一個人的,無盡夢幻裏的居住者。
 
  你若願意來。黃昏的渡搬屋公司口,我已點亮一盞紅燈,等待一葉歸舟泊岸。晚風中,我酒紅色的長髮,如閃電,以甜蜜的強暴的力量,刺破灰暗的薄冥,放出一絲光亮。光照下,那片幽藍的江水簇擁著浪花,拍打著潮濕的岸邊,不甘心地退去。不一會兒,卷起一簇簇更大的浪花,洶湧襲來。你曾經在沙灘上壘起的城堡,還有銘刻你題詞的永久的豐碑,轟然倒塌。痛苦的眼淚,來得如此之快,如此之洶湧,襲過我的眼眶。當你輕輕踏著我走過的腳印,已不能捕捉我慘存的身影。身後小小的浪花,淹沒了曾經的痕跡。橫陳在你眼前的是一片夢幻的海洋,我眼神裏蕩出的淡淡憂傷,一無所有。只剩下月下的江水,波光粼粼,時光變得如此安詳。
 
  離了岸,你便邁入一段青蔥的歲月。我在城內下一場天青色的煙雨,等你。種了你喜歡的花,在你來的路上盛開。浮在花瓣上的露珠,並非天空的眼淚優纖美容,還是你昨夜那首詩的句點,足以抵消你近來的清愁。想來這片風景,你很稔熟,反反復複地描寫,反反復複地吟誦。我們不遠不近,毗鄰而居。我或倚窗,看你撐一柄油紙傘,走過斷橋,你失魂的樣子,裝飾我的風景。你也眺望黛院瑣窗,看柳色入簾,簾映我的瘦影。我又成了你的風景,這不是精心的設計,只是一直習慣的描畫你,你不必道謝。
 
  我忘了最初的相遇,你好象裝著尋夢的詩人。一樣的城南村廓,那朵桃花開了,開的比昨年還豔,殷紅勝火,伸出牆頭,像是等待誰。等待那個落魄的詩人,叩響銅綠的門環嗎?門外的人,為一朵桃花的嫣然成癡,想要用一首絕句,結一生一世的緣。門裏的人,深怕林花謝了春紅,無計留春住,不得不矜持。多年後,那朵桃花流傳了一段浮生,見證了三生三世情緣。
 
  我是小城住著的舊人,斂眉徐徐退去了最初的青澀,那首無聲的歌,那句無字的詩。獨自守著窗兒到黃昏,幾番風雨,幾聲鵑啼,愁不絕。獨立中宵,葬下一樹落紅,應了一種心疼。人生若無這初見,一定不會有我這枯等,有你這苦尋。
 
  人生若無這初見,我忘記的又豈是你的容顏。任那琴箏幽幽,也不過是古佛青燈下的經綸。我心靜謐如湖,縱然風來,漣漪不起。裝潢寂寞的清愁,供一朵蓮來居住,佈施歲月安然。
 
  這湖水靜藍得如琉璃,一株蓮端坐水央,作我的神祗。不懼雨襲,不懼風來。五蘊皆是明媚,愛的姿態,千種萬樣,或隱匿而溫暖,或淡然而凜冽,或細膩而深情。你若來,每日須頂禮膜拜,勤拭紅塵的喧囂。與人為鄰,而不為伍,作紅塵遙遠的人,卻與我相近。用每一句經綸為我的神祗加持。所以你也要去長天之下,浩瀚所在的淨地,去那裏安住。如我,身未起,心已叩神。
 
  站在歲月的穹廬下,凝視被剝蝕的廓柱,歲月如攤開的掌紋一樣錯綜。曾經蔥綠的日子,如今日的落葉,斑駁陸離,儘管雜揉些綠色的痕跡,青春有跡可尋。但我已忘記了春天與秋天的區別。只有在夢和虛無之間,從虛無中構築的你。你的雙瞳,依然美麗柔軟。
 
  這樣的時光很美,美得像一朵潔雲,雲卷雲舒,來去無蹤。成了我們最美的故事,在歲月流傳。當歲月凝結成記憶的時候,寫在詩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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